他们不允许,他再次陷入无助的境地。
然而,祁树愿意回到亲生母亲身边。没错,他亲口说的,他愿意,何时何地都可以出发。
就在大家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童遇安开解了谜团。
她盘腿坐在地毯上,一面砌积木,一面自言自语般说道:“阿树哥哥喜欢他妈妈。他说,他也想和我们一样,有妈妈陪伴,在妈妈身边长大。这是他从小到大的心愿。”
几个大人听到这话,一时间都无言可对,陷入了沉默。
“安儿,是哥哥自己说的吗?”温予温柔地问道。
童遇安盖上封顶的积木,粲齿一笑,抬起头来面向大人们,说:“他自己跟我说的。”
这时候,从外面回来的林泽冲到童遇安身边时一个不小心推倒了刚一完工的积木。
空气顿时安静下来。
林泽在童遇安发作的前一秒,麻利地往大人们奔去。童遇安像是暴怒的狮子猛地扑了上去。转眼间,两人以各种体位“厮打”在一起。
两对父母深吸一口气,散了。
挽留无果,祁树离开已成定局。等温咏把一切办理妥当,祁树的签证也下来了,已经是半个月后。
七月的第三个星期日,台风过境,天高云淡。这是祁树离开的日子。程智雅来到巷子接他。
“这里永远是你的家,你可以偶尔离开,任何时候回来。”林倬抱着祁树,在他耳边叮嘱。
祁树无法抑制内心强烈翻涌的情绪,眼睛红了。这两年,林倬对他和林泽一视同仁,细致入微地教会他数不清的一生受用的事情。他感激他,敬重他,更有如子爱父一般深爱着他。
祁树退后两步,向林倬鞠了一个躬,然后,第一次冲他露出一个孩子般的笑容,说:“您放心,我会很好的。”
林倬眼角一热,笑着点点头。
大家一一对他温言细语地告别了一番。
就在祁树拉开车门就要坐进车里的那一瞬间,有什么念想掠过脑海,他回过头来,便和站在两米开外的童遇安对上了视线。
于是他做了有生以来最勇敢的一件事,他看着童遇安,走过与她的距离,然后一把把她拉进怀里,紧紧抱着。
童遇安一呆,转而感觉自己有点舍不得他,一股酸涩涌上喉头,眼泪下来了,伸手回抱住他。
祁树把脸颊紧贴在她的头上,闭上眼睛,低声耳语:“不要忘记我。”
“什么呀,我记性又不差。”童遇安带着哭腔嘟囔了一句。
祁树忍不住笑出一声,眼角沁出一滴眼泪。
“是吗?”
“当然。”
“你叫我什么?”
“哥哥。”
“我是谁?”
“大树哥哥。”
祁树揉着她的脑袋,笑着“嗯”了一声。
“你要好好的。”
“你要乖乖的。”
“好。”
“我走了。”
“再见。”